
那天下班回家, 無意間看到點點未喝完的"優鮮沛"擺在餐桌上, 突然有股莫名地似曾相識的感覺, 不自覺地回憶起15年前的那段往事。
當時我已讀完碩士, 回台灣後又返回美國, 陪Mandy修完最後一年的課程。沒有留在台灣找工作, 而回美國陪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女生唸書, 當時我爸媽並沒有很諒解這種作法, 甚至我現在的丈母娘對我再到美國陪她女兒唸書, 也不多表意見。那時, 我也不好意思再跟家裏拿錢, 所以, 在美國的生活, 一切從簡, 能省則省。
那時, 我會帶著做好的便當, 去接Mandy下課, 到圖書館地下室把便當加熱, 吃飽後肚子漲漲的, 不好立刻坐下來唸書, 我和Mandy就會繞著校園散步, 隨手撿飲料的瓶罐換錢。我把撿來的瓶罐集中在後車廂, 等累積到一定數量後, 就載到超市回收換錢。在紐約州瓶罐回收, 每個可換五分錢, 一個禮拜下來, 有時可以換到20幾塊, 是我一週的菜錢, 在當時是我的唯一收入。
撿罐子最好的地點是在販賣機附近, 或是圖書館地下室的休息區, 我也經常直接去收集學校內定點的回收箱內的瓶罐。 記得有一次, 被一個流浪漢追著罵, 他要我到宿舍去撿, 不要在圖書館跟他搶地盤; 原來, 他不能進入宿舍去撿, 所以才要跟我分配地盤。
所有瓶罐中, 就是這種Ocean Spray(優鮮沛)的玻璃罐不能換錢, 每次我都會提醒Mandy, 這種不要撿, 既不能換錢, 又重又佔空間。剛回台灣的前幾年, 優鮮沛開始進口, 每當跟Mandy在超市看到它, 我們都不禁會心一笑。
回想起撿罐子的日子, 現在或當時, 一點都不覺得悲與卑, 反而成為我和Mandy在美國求學時難忘的回憶。 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